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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他来了请闭眼][晗熏]Happy Ending(一)

*假如故事的最后谢晗没有死
*虽然我依然认为他们的HE是不合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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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伦多的深秋。街角书店。

这是礼拜五的下午。店主人早早就挂上了歇业的木牌,倚着柜台,注视橱窗外迎着晚霞回家的匆匆行人。

五点半,他把烟卷摁熄在烟灰缸里,转身抽出一盘放过很多次的黑胶唱片,等来了他的最后一位客人。

亚裔青年踩着黄昏的尾巴进门,一袭风衣裹着警服,绕到柜台后面,揽住老板的脖子,跟他交换了一个带着深秋寒气的冰凉的吻。

留声机里的音乐正是缠绵的章节,年轻警察几乎是瞬间被搂着腰按在了柜台上,男人的胡茬扎着他漂亮的下巴,舌尖挑开冰凉的薄唇钻进去。手下有条不紊地剥下制服外套,摘掉镶着正红边的笔挺警帽,丢到一边。

“Jabber,等等……等等!” 

青年本意只是想恶作剧地冰一冰他,攫取他嘴唇上的温暖过把瘾,怎料对方光天化日地就动起手来。他拿手肘抵着压过来的身体想要制止他的动作,而对方灵活的手指已经挑开了繁复的皮质武装带,开始一粒粒解他制服的扣子。 

“你别闹……谢晗!” 他在警署披靳斩棘威风凛凛,到了这个人手里,却只能被掐着腰,一点力气也使不出。情急之下他轻咬了一口对方的舌尖,趁着空档从他怀里钻了出来,单手撑着柜台一个空翻,站到他对面,有些愠怒地整理被弄乱的衣服。

 “熏然。” 

谢晗语气甚是惋惜。他舔了舔嘴唇,撑着桌子看对方一本正经地扣好黑色制服的扣子,脑海里全是若隐若现的蜜色胸膛和泛着水光的嘴唇,手不知不觉移上对方嘴角,替他抹去嘴角粘连的银丝。

“我是来谈正事的!” 青年拍掉他的手,抗议他的心不在焉。

“我也在做正事啊。”眼见把人逗得扁起嘴快要发脾气,才缓缓接上一句,“你说,你说。”

“我们花了一整个星期!终于找到了上周那起凶杀案的头绪,想看看我跟你想得一不一样。”一说到工作,李熏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也不顾谢晗有一下没一下摸着他脸颊的动作,越说越起劲,“你知道吗!我们在犯罪现场发现了………”

年轻的刑警对破案永远有着说不完的热情,他的脸颊逐渐染上了谢晗掌心一样的温度,说到激动处,鼻尖都蒙上薄汗。

谢晗撤回手,看他比划分析的动作,眉宇间专注认真的神色,这就是李熏然,他正气凛然、生机勃勃的……爱人。

他们相识于仲夏夜的国庆日。

彼时谢晗正在世界各地游荡——究其缘由,须得再往前一点追溯那场轰轰烈烈的纵身一跃。对他来说,假死逃脱轻而易举,但放下对薄靳言的执念无异于挫骨削皮。凭空抽去的半个灵魂般的巨大空虚,是什么样的精妙犯罪都不能填补上的。除了Simon,谁会愿意和他博弈?除了Allen,又有谁能理解他的美学?他像是弄丢了心爱玩具的孩童一样失魂落魄——然后他离开中国,开始了漫无目的的旅行。

巴黎、加勒比、苏黎世、伊斯坦丁堡、北爱尔兰……他随意选择落脚的地方,偶尔也会遇到愚蠢的同行,他们策划着自以为精妙的谋杀案,把蠢笨如猪的警察逗得团团转。兴致上来了,谢晗会不着痕迹地揭穿,或者干脆用更佳精湛的手法解决那些玷污犯罪美学的傻子。但他仍觉得索然无味,这世界上,鲜有人再能像Simon那样利落地看破他的一切。

他想过很多自行了断的方法,但总像是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念头,不让他舍弃生命。

多伦多的夏夜残留着暑热的余温,国庆日的大街上到处都是欢声笑语的人群,本地人燃放焰火来庆祝这个节日,届时璀璨的烟花会照亮整片天空,音乐、舞蹈、美食、手工艺品、烟花表演……从黄昏到黎明,这里会一直充满欢笑。

谢晗去了当地最大的游乐场,人们都说那里有多伦多最好的烟花,造型独特,有6000多次色彩斑斓的爆炸。更有趣的是,今年有个狂妄的恐怖分子在网上发布了消息,说要在闭园的那一刻,让游乐设施和焰火一同炸成碎片——为此他还提前三天炸了附近一栋废弃的古旧建筑作为预告。

新闻报道和夸张言辞总能吓到一些人,天还没黑透,游园的游客就少了很多。这些伎俩在谢晗眼里,不过是孩童的游戏。他眼看着那名犯罪者在天黑之前躲过四处巡视的警察的视线,在各个角落里藏匿炸药。谢晗散步似的跟着他,他埋炸弹的地方并没有什么人流,但炸掉电路引发的连锁爆炸,确实能算得上一场不错的烟火表演。

谢晗决定袖手旁观。他看着男人埋好了引线,隐遁在茂密的树丛里。而他的注意力突然被闯进视线的亚裔刑警吸引。

“三小队的炸弹拆了吗?很好,二小队绕到音乐喷泉背后,我们刚才看见那个家伙了,一定是他!”

青年英文流利,带着本地人的腔调,但他的身形、五官、嗓音……跟他记忆里那个人如出一辙。

李熏然。

“这位先生,快到闭园时间了。”

青年看见同样黑发黑眼的人盯着自己,不禁在他面前站定,犹豫片刻压低了声音补充了一句,

“有个爆恐犯在这里埋了炸弹,在逮到他之前这里都不太平,先生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烟花吧。” 

青年穿着本地警署的黑色短袖衬衫,武装带勒住腰斜挎上肩,勾勒出流畅的筋肉和腰部线条,握枪的手修长漂亮,镶着正红边的帽檐下面,一双鹿眼漆黑,炯炯有神,整个人在暗夜里也出奇的耀眼。 而他手里的枪竟然没有立刻举起上膛爆自己的头,反倒认真地提醒自己,注意安全。

这世界上当真有一模一样的人吗?谢晗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握住了他的肩,偏头去看他衬衫领下的脖颈。他看见后颈那里一块殷红的疤痕,那是他囚禁他的时候烙下的印迹。

他确确实实,就是李熏然。

“先生?能麻烦您松开我吗,我们时间不多了。”

“我能帮你。” 谢晗用中文说。

青年一下子瞪圆眼睛,也用回了母语。

 “真的吗?你想怎么帮……?”

谢晗告诉他那些炸弹的具体位置和男人逃走的路线,李熏然半信半疑,按照他所言去搜索,竟真在林荫道地砖、旋转木马的肚子、鬼屋墙壁之类的隐蔽地方一一拆出了炸弹。二小队循着指示,也截住了布置好一切、准备远遁引爆的犯罪者。

“国庆日加班,大家辛苦了!既然人已经抓到,那就早点回去吧,现在还能赶上烟火和游行!”

年轻刑警对他的手下们这么说,换来一阵欢呼。他把对讲机和枪别回腰间,转过身来,黑亮的眼睛盯着他,欲言又止,憋了一肚子话的模样。

“先生介意……跟我一起走一段吗?”

谢晗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。

他们并肩走在夏夜潮湿的空气里,游乐场里陆续放起了烟火,映着青年的脸庞明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案情告破加上偶遇同胞的喜悦让他说了很多话。

谢晗知道了他叫做李熏然,之前在中国就是一名警察。因为之前在一次案件里脑部受了伤,所以记事有些模糊。适逢他所在的城市和多伦多警署有合作计划,总部一下相中了背景干净、脑子也干净的他(他说这个冷笑话的时候把自己逗笑了),让他来国外边工作,边接受进一步治疗,虽然没有什么效果就是了。

李熏然知道了他叫Jabber、谢晗,对犯罪心理很有研究。因为一些不能说的原因一直是一个人。不愿意协助警察,不愿意插手案件。他在环游世界的过程中突发奇想多伦多定居,在街角开一家卖唱片的书店。识破罪犯纯属国庆日散步途中的一次的偶然。

“你真是个奇怪的人。”

谢晗只是微笑,不回应李熏然的评价。

久别重逢,对面不识,这种感觉很奇妙。他面前是原原本本的李熏然:真诚、正直又善良,不会绷紧每一根神经跟他对抗。他们聊了很久,曾经疯狂叫嚣的征服欲竟然几乎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谢晗不是很懂人的感情,但李熏然的笑容,笑起来低低震颤的嗓音,甚至是眼角的笑纹和褶子,都让他觉得很舒服,让他情不自禁想要更多。

我想要的,最后全都会是我的,我一个人的。

后来街角真的有了一家卖唱片的书店,年轻的刑警每周末都会准时光顾,谈天,说地,聊案件。店主人时不时邀请他共进晚餐,送他故国出版的书,牵着他在空旷的店里跳舞;他们结伴去看漫山遍野的枫叶,爬上雪山顶看皑皑的旷野……

就像无数简单美好的爱情故事那样,他们在一起了。

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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