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生的子白,不可以吃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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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他来了请闭眼][晗熏]Happy Ending(六)

*一个高潮

*久等了

*但是我依然认为他们的HE是不合理的

前情提要:(一)  (二)  (三)  (四)  (五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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嗒,嗒,嗒。

 

李熏然在规律的滴水声里醒来,随即打了一个寒颤。冰水接连不断地落在他的后颈,从皮衣大敞的领口滑进去,沿着脊梁一路下行把里衣浸得湿透,粘在后背上,紧窒难受。

 

他隐约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长梦,而意识开始苏醒之后,梦的内容变得模糊一团完全记不起。神经药物的效果还没褪去,李熏然费了很大的劲才撑开了眼皮,雾蒙蒙一片水汽看不真切。

 

他听见有人在对他说话,像是在耳边,又像隔了千里。

 

——Jason。

 

辨认出声线的主人之后,他瞬间清醒了大半。他狠狠咬了一口舌尖,用痛觉逼迫自己每一根神经都绷紧,打起精神和残留的药效对抗。

 

视觉渐渐恢复清明,李熏然打量周遭,这是地下废弃监牢的某一间,狭窄潮湿又阴暗,头顶还不断有冰凉的水珠滴落。李熏然抬头去看,什么东西吊了一桶的冰块,下面凿开小孔,又一滴融化的冰水打在他的眉心,激得整个人都一凛。

 

李熏然选择垂下头,让水继续打在后颈,这样好受些。

 

“呀,你终于醒了。“Jason凑近李熏然,语调是故作夸张的惊喜。“这是你们中国古老的刑罚哦,喜欢吗李警官?虽然好像不太标准。”

 

李熏然嘴唇冻得有些发白,并不想再浪费体力去搭理这个人的变态爱好。他从垂下的额发间隙继续打量这里的地势。他从来不知道一家酒吧地下还有这样的设施,他透过男人微微驼背的背影,看见自己牢房的门没有锁上,再望远一点,对面牢房的门也同样如此。他认出来那扇门就是方才他被袭击的地方,Madison太太的儿子应该就在里面。

 

他还活着吗?对了,炸弹,炸弹是定时的吗?过了多久了?

 

李熏然心里火烧火燎,面上还是抿着嘴不发一言。

 

“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。”Jason在笑,一双眼睛闪着令人生厌的精明的光,“我觉得你还是眼见为实比较好。”

 

说完他转身走出去,李熏然立刻用积攒起来的力气挣动试图逃脱,但捆着他的是牢固的铁链,椅子也焊死在地上,分毫都不能动弹。

 

靠。他在心里暗骂。动了动脚,发现脚上也是沉沉的铁链。

 

“不乖哦。”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又响起来,男人回来了,臂弯里横抱着一个人,血肉模糊。

 

李熏然的心提了起来。

 

Jason手一松,像丢弃垃圾一样把人扔到了李熏然脚边。

 

李熏然倒抽一口凉气。

 

Madison太太的儿子身上只剩下一件衬衣,被凝固结块的血浸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。他赤裸在外的皮肤上纵横交错全是伤痕,新伤、旧伤、结痂的、裂开的、淤青、鞭痕、刀伤……腰际一圈一圈,绑着炸弹。计时器上写着30:00。

 

Jason从口袋里摸出按钮,按了下去。

 

“三十分钟。”还没来得及等李熏然愤怒,他就轻飘飘地开口,“你要是再不想起来,我也没耐心了。不管他来不来,大家一起炸个粉身碎骨。”

 

“你到底要我想什么!“李熏然被捆着的手攥成了拳头。他用余光去扫脚边血淋淋的人,还好,还有气,有救。

 

“没事,你有半个小时的时间。我们来谈谈吧。”

 

“我以为你今天会跟他一起来呢。你太——让我失望了”

 

“你真的什么都忘记了吗?”

 

“你甚至忘了你们之间的甜蜜回忆。”

 

“我好嫉妒啊——我嫉妒得发疯!“

 

“他”是……李熏然的头又开始疼,剧烈的疼痛和耳鸣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Jason的声音却被放大了无数倍在脑子里回响。

 

“他是我的精神导师!他给了我新的生命……你看这个孩子漂亮吗?我如法炮制,这就是那时候的你啊!你睁开眼睛仔细看看他啊!Sculpture,你是他最伟大的作品,他为你神魂颠倒,连自己的灵魂是什么颜色都忘记了!”

 

愈发激动的声音如同一双狰狞、丑恶,沾满血腥的手,强硬地揭开记忆门锁上的封条,血肉粘连,李熏然头疼得几乎要裂开。

 

“他只能是我的,我一个人的!你这愚蠢自私的正义化身,有什么资格待在他身边?你玷污了他!”

 

Jason的声音骤然拔高,突然就歇斯底里地发起疯。他冲上来扼住李熏然的脖子,指甲掐进后颈疤痕的那块肉里,疼得李熏然身子一震。

 

有如洪水倒灌,剧烈的痛楚和窒息感裹挟着记忆,涌进李熏然的脑海。

 

**

 

一天两夜过去了,谢晗没有收到任何来自李熏然的讯息。他离开时那么匆忙,连手机都丢在沙发上忘了拿走,想必是个棘手的案子……而他竟然不来找自己。尽管之前李熏然也经常倔脾气上来,整整一个礼拜都埋头于案件里,不向他求助不和他见面,但像这样杳无音讯还是第一次。

 

上午九点,谢晗打开店门迎客,新雪未消,鲜有人光顾。留声机里放的是他们听过无数遍的那只曲子,谢晗跟着哼唱,手上把玩着前天晚上躺在李熏然锁骨的那枚加元。指尖夹着冰凉的金属,送到唇边亲吻——他用这种方式来思念他的青年。

 

李熏然的手机被他端端正正地摆在茶几中央。谢晗认认真真给它充过两次电。他一张一张翻过相册里他们在电视塔、雪山、公园里的合照,又玩了几局李熏然喜欢的老年人手游,却始终都没有人再打过电话来。

 

谢晗盯着茶几上的手机出神,不知过了多久,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来,他一把拿过来,屏幕上显示“Mrs.Madison”。

 

谢晗按下接听键,没有出声。

 

“是熏然吗!你在哪里?我和警察又检查了一遍这栋房子,发现我书房里「鲜花食人魔」的资料被拿走了。”(注1)

 

“那家伙应该是个模仿犯。他利用我儿子,从我这里把它拿走了。”

 

“喂?熏然?”

 

谢晗挂了电话,双手交叉,面无表情地坐回了沙发,深深吸气,又徐徐吐出。

 

然后他倏地站起来,拿起外套,店门都不关就冲了出去。

 

**

 

“我给的提示……够不够?”

 

Jason松开李熏然的脖颈,后者被呛得咳嗽,灌进喉咙的新鲜空气像冰刃刮蹭气管和肺叶。视网膜上斑驳一片,交错着暗黑和殷红的残影。

 

他想起来了,留声机里的音乐,叫做《雕刻》。

 

他想起了昏暗的地下室,狭窄的小房间,绑住手脚的铁链,勒紧胸口的皮带,沾着血的十字架,通电的仪器,冰凉的针管,嘲哳不休的唱片……后颈的红痕烫得发疼。

 

冰凉的水滴仍接连不断地打在那块皮肤。他想起那是他拿烧红的烙铁嵌下的印记。

 

他想起他们在黑暗里的每一次交合,铁锈的气息,撕裂的痛楚,呜咽的央求,粉碎的尊严。

 

他想起了一切。

 

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。


他在Jason面前泪如雨下。

 

——他的爱人,他的谢晗,是一个不折不扣的……犯罪者。

 

(未完待续)

 

注1:关于Madison医生和鲜花食人魔案子的关系是这样的。薄靳言把李熏然托付给对创伤心理修复很在行的Madison医生治疗,但没有告诉她李熏然就是受害者之一。Madison太太因为工作需要,会收集很多心理罪案的资料,鲜花食人魔案件就是案件之一。

因为她的缘故,她儿子被痴迷Jabber的模仿犯Jason盯上,骗得了资料,实施具体的犯罪。

如果觉得这个设定不合理的话欢迎找我说(鞠躬)!


(大概下章完结……?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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