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生的子白,不可以吃噢。
更文周期诡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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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剑三][藏唐/双藏]千山万水

*旧文

*高二语文《赢在课堂》上一篇同名阅读理解的改写,对照原文阅读效果更佳

*所以说不要认真(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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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三岁那年丢的。

父亲带他去庙会,遇见熟人寒暄的工夫,让他等着,回来,人就没有了。一个女人给了他一串糖葫芦,说:“走,带你去找爹爹。”他就跟着走了,这一走就是十五年。

十五年后,他再回到这个家,一切都变了。

家里的二少爷已经十七岁了,桀骜不驯外向率直。他说话一口四川腔,那年,他被人贩子拐到西南的山里,卖给蜀中唐家堡。十岁,他跟着唐门弟子学艺;十二岁,他就昼伏夜出接着各式任务;十五岁,他已是唐家堡得意的杀人工具。这一年,历经千辛万苦的父母终于找到他,骑着里飞沙的父母来接他了。那是他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马,他从来都是靠风筝飞的。

弟弟看到他愣了半天。他羞愧地将未戴面具的那一半脸藏在衣领下。弟弟衣饰光鲜,金光璀璨,而自己却一身洗了又洗的暗色夜行衣,长年累月形成的杀手习性让他甚至不敢在日光下昂首阔步。他在墙的阴影里轻手轻脚地走,弟弟忽地转过身来,笑容在日光下闪闪发亮:“你叫什么?”“唐……”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,又立马改了口,低声道:“叶……弧鸿。”十分别扭,不习惯。弟弟依旧笑得灿烂:“我叫雁影,叶雁影。”说罢,向他的面具伸出手。下一秒便被他毫不客气地捏住了手腕。“嘶——”弟弟有些吃痛地抽气,而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唐突,慌忙松开手退到墙角,远远的与弟弟拉开距离:“不…不可以。”他支支吾吾,四川口音让他的话听上去有些滑稽。

弟弟还是一笑带过。

弟弟带他去洗澡,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华丽的浴室里洗澡。他只在偶尔挤出的闲暇里在河里一个人洗过澡。 他犹豫着脱下遍布刀片的暗色衣物。弟弟的胸膛干净光洁,被晒成小麦的颜色,而他昼伏夜出,肤色是纸样的苍白,并且自墙而下,新旧伤痕交织纵横。弟弟温暖的指尖抚上他背上刚添不久的凸起刀痕,痛心地问他疼不疼。他只是闪躲,低声说:“没事,好得快,我习惯了。”

他睡不习惯那软软的床,他吃不惯杭州菜……饭桌上,他是局外人,一个人夹着辣椒吃,一吃就半碗。娘亲愣了,转过脸哭了。十五年的时间,他把亲情全然忘记了, 他只记得唐傲天的冷竣神色和唐门的那些严苛教条。

名剑大会,他全队垫底,弟弟积分第一,父亲去看排名,回来说了他两个字:丢人。”

他转身就跑了。是的,他没怎么光明正大地打过架,他在成都和人切磋是从没输过,名剑大会要团队合作,他不适应。他跑到藏剑码头,坐船去扬州,由于没有钱,他蹭牛车,一路上风餐露宿,到了唐家堡,一把搂住幺儿,放声号啕。

他在这里待了三天,唐傲天赶他走,冷声道唐门本不该收外姓弟子,更何况你现在已经是那个叶家的人。他抿抿嘴角,竭力保持面无表情的样子架起风筝飞下去。他抱着幺儿,在问道坡发愣,这次当真是无家可归。

忽然有人气喘吁吁拨开竹丛,道:“我可算找着你了你可真会跑。”他下意识将幺儿抱紧了窜出十来尺,一看来人竟是他亲弟弟。“这……唐家堡戒备甚是森严,你如何得进?”“凡叔尚能来得,区区机关能挡得了我叶雁影?”他晓得他说的是那个藏剑山庄的五庄主叶凡,就是他携唐小婉私奔让唐家堡丢尽了颜面。而他是个要被赶走的人,想这些又有什么用?他轻叹,顺顺幺儿的毛,坐了下来,半边脸藏在面具的阴影里。雁影坐在他旁边,他也懒得躲开。

“哥儿,你当真不肯跟我回家?”二少爷言辞恳切目光真诚。

他不说话。弟弟忽然站起了身,他也只当他要走。走,都走,让我跟幺儿呆一辈子。他这样想。而迟迟不听见响动,他抬头去看,倏而一阵风擦过他脸侧,只见着些微剑影,面具——被挑了去。

“瓜娃子!快还来!”他跳起来去夺,弟弟轻快地躲闪,后跳上树,朝他扬了扬手中面具:“唐门祖训,你当我不知道吗?”他心下一愣。

唐门弟子,若被见得真容,要么追杀对方千山万水至死不休,要么——“你不来杀我,我可就牵你回家了啊?”与那人共度余生,不得再入唐家堡一步。

弟弟跳下来,左手捞起幺儿,右手挽起他,大摇大摆沿着来时一路机关残骸出了唐家堡。他曾经疑惑大敌当前唐小婉面对叶凡揭面具为何不还手。现在,他似乎明白了。

“等等,我们不是兄弟吗?忒奇怪了啊。”

“姓叶了就更该跟我回家。”弟弟抱起幺儿举高高,又念叨起带你去杭州吃竹子这类不切实际的话。太阳从远方层叠的山峦背后升上来,他觉得阳光也没那么讨厌了。

“你个仙人铲铲!莫把幺儿摔坏老!”

“嘁真小气啊重剑那么重我都背得起来何况一只小熊猫!”

“瓜娃子!”

-完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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